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滥行杀戮的军阀周行逢,为何创始了一方乱世景象?

五代十国地图

五代是指907年唐朝灭亡后中原地区先后更替的五个政权,即后梁、后唐、后晋、后汉和后周。960年,后周赵匡胤发动陈桥兵变,建立北宋,五代结束。而在唐末、五代及宋初,中原地区之外存在过许多割据政权,包括前蜀、后蜀、南吴、南唐、吴越、闽、楚、南汉、南平、北汉等,统称十国。所以,唐宋之交的大分裂时期,被称为五代十国。

五代十国时期,割据湖南建立楚国的是军阀马殷,史称南楚或马楚,王都设于长沙。951年,割据江南的南唐乘南楚发生内乱之机,出兵灭亡了南楚。第二年,占据朗州(今湖南常德)的前南楚朗州军旧部王逵(又作王进逵)、周行逢等人,击败南唐军,夺取湖南。其后,朗州军阀之间又不断发生内讧,互相残杀。956年,朗州军阀头目、武平节度使王逵被岳州团练使潘叔嗣袭杀。接着,潘叔嗣又被武清军节度使周行逢斩杀。周行逢于是成为了湖南的霸主。不过,周行逢割据湖南后并未称王,而是继续向中原地区的后周政权称臣,被后周政权任命为武平节度使,官署设于朗州。

周行逢出身于武陵农家,年轻时家境贫寒,不务正业。曾犯罪坐过牢,在辰州铜矿服刑役,脸上还刺有罪犯的标记。后被发配充军,因作战骁勇,又有谋略,故崛起于行伍。所谓乱世出英雄,周行逢的经历便是最好的证明。

五代十国枭雄并起

不过,乱世英雄靠杀戮取得的地位,同样会被其他人觊觎。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成为别人的刀下之鬼。所以,周行逢统治湖南后,实行严刑酷法,特别是对谋反叛逆十分敏感,但凡对他构成威胁的人,一律格杀勿论。有一次,周行逢觉察有位大将及党羽十余人谋划作乱,便设宴招待他们,喝到半醉时,命壮士将他们全部拿下,大卸八块。周行逢还派人秘密监视各郡县的官员,发现有谁对他不满,立即逮捕下狱,以谋反罪名砍头。邵州刺史刘光委,只是经常设宴与人聚会,便遭周行逢猜忌。周行逢将其召回后处死。数年间,朗州军旧部先后有上百人被周行逢诛杀。此外,周行逢对于老百姓犯错,也滥用刑罚,不论过失大小,全判死刑。境内上下无不惧怕。

对于周行逢的滥杀政策,其他人都不敢发声,只有他的原配夫人严氏(《新五代史》中为严氏,《资治通鉴》中为邓氏、《宋史》中为潘氏)劝诫道:“人有善恶之分,怎能不分青红皂白一概杀掉呢!”周行逢恼怒地说:“这是家外之事,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严氏见周行逢不听劝告,一气之下到乡下老家种地去了,无论周行逢怎么劝说,也不肯回来。

五代十国战乱频繁

史籍记载,周行逢的夫人严氏相貌丑陋,但性格刚强果断,善于经营家业。周行逢发迹之后,不嫌弃糟糠之妻,一方面表明周行逢不好色,另一方面则表明丑妻严氏有其独特的魅力。严氏回到乡下,率家人耕织以自给,而且跟普通百姓一样,照章缴税。一天,严氏带着仆人进城缴税。周行逢趁机去跟她会面,对她说:“我是堂堂节度使,你作为节度使夫人,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何必自找苦吃。”严氏说:“缴税是百姓应尽的义务。你身份节度使,不带头缴税,怎么做百姓的表率呢?从前你在乡下当里正的时候,曾代人缴税,以免除他们受刑杖责罚,难道忘了吗?”严氏深明大义的一番话,令周行逢自愧不如。周行逢又劝她留在府中,别回乡下了,却遭严氏奚落:“你杀戮太甚,终有一天会发生变乱。我还是住在乡下的比较安全,容易逃命。”周行逢听了又惭愧又生气。这时,他的手下赶紧打圆场:“夫人言之有理,您应当采纳。”丑妻是个宝,谁都比不了。严氏的一片苦心,终于使周行逢有所醒悟,此后减轻了刑罚,不再随便杀人。

五代十国战乱频繁

周行逢主政湖南七年,十分注重民生。他废除了马楚政权后期的横征暴敛,减轻百姓负担,并致力于发展经济,仅用四五年时间,就实现了仓廪充实。民以食为天,百姓能填饱肚子,社会也就安定了。周行逢本人非常节俭,生活朴素,与马楚时期的穷奢极侈形成了鲜明对比。周行逢录用官吏,只选择廉介之士,不徇私情。周行逢的女婿唐德,想借助岳父的权力谋个一官半职。周行逢说他不是当官的料,当即予以拒绝。然后帮他买了耕牛和农具,让他回家耕田种地。中国古代所谓的盛世,无非就是官员清正廉明,百姓安居乐业。周行逢不过是农民出身的一介武夫,也能励精图治,开创一方盛世景象,说明只要掌握了以民为本的要领,施政其实不是那么复杂。所以,尽管周行逢曾经严刑酷法滥行杀戮,史籍中仍对其评价甚高,称其为“英主”。

北宋建隆三年(962年),42岁的周行逢病重。临终前,周行逢召集将吏托付后事:“我出身于田间,当年同我一起从乡下入伍的一共十人。其他人都死了,只有衡州刺史张文表还活着。他因没有当上行军司马,对我心怀不满。我死后,张文表必定反叛。到时候派杨师璠讨伐他。如果打不过他,就闭城坚守,归附北宋朝廷。”

周行逢死后,其子周保权即位。衡州刺史张文表得知消息后十分恼火:“周行逢与我一同由贫贱创立功名,如今让我侍奉他的儿子,想都别想!”于是举兵反叛,攻下了长沙。周保权随即向北宋朝廷求援,又命杨师璠讨伐张文表。不过,宋太祖赵匡胤的援兵还没到,杨师璠已将张文表俘获。此后,周保权率家族到京城朝见,正式归附北宋。(文/谢志东)

城头变幻大王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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