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条新闻

这个“第一毒舌”怎样成了中国第一佳人

他口无遮拦、清高狂傲,

讥张爱玲、讽沈从文、

评鲁迅、怼蔡元培,

被称为“民国第一毒舌”

却人人尊他“先生”,

誉他为“中国第一才子”

他固执顽冥、厌恶理科,

高考数学只有15分,

却被清华大学破格录取,

成为“清华传奇”

他不屑婚姻,

是生活中的“低能儿”

却演绎了旷世奇恋,一生痴情,

他的爱情影响了一代人,

让全中国都为之感动。

他,就是钱钟书

1910年,

他出生于江苏无锡

一个书香世家。

钱家自古就是江南大户,

其远祖是五代十国的吴越王钱镠,

钱家可谓是

“千年名门望族,两浙第一世家。”

当他一岁“抓周”时,

在琳琅满目的物件中,

一把抓起了厚厚的书本,

全家人万分欣喜,

为他取名“钟书”

父亲钱基博尊承家训,

将他过继给尚无子嗣的伯父钱基成。

伯父对他视如己出、要求甚严,

4岁起教他读书认字,

6岁时便将他送入秦氏小学。

他从小天资聪颖,

每每跟随伯父去茶馆听书时,

那些《三侠五义》《水浒传》

《三国演义》,

他只听了一遍便能默记于心,

回到家竟能绘声绘色

原样儿复述给弟弟妹妹听。

伯父对这个天赋异禀的孩子十分疼爱,

一次私下去理发店买了好多头发,

悄悄带着他去上祖坟,

将头发埋在上首几排的树根下,

期待他日后能得祖先庇佑有大作为。

而他后来的成就,

也确实没有辜负伯父的殷殷期盼。

10岁时,伯父去世,

他重回父亲身边。

之前他的字是“仰先”,

后来父亲为他改字“默存”

意为让他收敛口无遮拦的脾气、

稍减直言逆耳的秉性。

所谓知子莫若父,

他后来正如父亲担忧的那样,

言语锋利,伤人无数。

当时父亲没有料到,

这个心直口快、固执异常的孩子,

日后竟会一朝成名,誉满中华。

钱钟书和父亲

1929年,他19岁。

报考大学时,其他学校一概不看,

只选清华学堂。

家人十分担忧,

因为他的理科成绩实在糟糕。

他自小重文轻理,偏爱国文、英文,

而对数学、理学毫不上心。

果不其然,

当年数学他只考了15分,

连及格线都挨不上。

正当家人打算为他另谋去处时,

清华校长罗家伦送来了一个天大的喜讯:

念他“国文特优、英文满分”,

准其破格录取!

消息既出,全校沸腾。

一夜之间,

所有人都听说了这个“少年怪才”。

自此,他正式踏上了将让全中国

振聋发聩的成名之路。

清华大学

初入清华,他如临宝地。

踏上图书馆的台阶,他意气风发,

誓要:横扫清华图书馆!

一言落地,师生皆闻。

而真正让他出尽风头的,

还是他与导师吴宓的一段对话。

他记忆超群又灵性十足,

看过的书能过目不忘,

是吴宓教授的得意门生。

教授对他青眼有加、极为欣赏。

一次上完课后,吴宓问他:

“钟书,你觉得我这节课讲得怎么样?”

他直接爽利的答:“不怎么样。”

而吴宓却并不恼火,

反之对他更为看重,

频频征询他的意见。

自此之后,全清华都知道,

学校里出了一个

敢怼教授的“狂人”。

而大家日后才知,

他的“狂”,

并不仅仅是在校园里。

1993年,毕业在即,

校长冯友兰建议他

继续留校攻读硕士学位,

但他却毫不客气的拒绝了,

竟说:“整个清华,

无一人配当我的导师!”

问其原因,他有理有据,说:

“吴苾太笨!叶公超太懒!陈福田太俗!”

何等傲气!何等狂妄!

但老师们却对他十分包容,

只因他实在太有才,实在太出色!

钱钟书清华毕业证

在校时,他曾在国际上大放异彩,

茶话会上大家提及一位英国诗人,

他便当场用英文

背诵了一段那人的诗作;

提及一位德国诗人,

他随即用德文背诵;

至提及一位拉丁诗人,

他竟还能用拉丁文背出一段。

才气纵横、学贯古今,文通中外,

“把在场的外国人全都吓坏了。”

如此才华横溢,如此学府五车,

他本可借此攀交,广结文友,

但他却诚如父亲所料——

舌锋凌厉,从不饶人。

青年钱钟书

他说王国维“笔弱词糜”

说陈寅恪“不知所言其用”

说鲁迅“只适合写短篇小说”

说蔡元培“实乃一官僚耳”

说沈从文“非正途出生”

用词之犀利,文笔之狠辣,

令当时文坛上竟成“闻钱而逃”之势。

后来在文革时期,

有人邀他参加国宴,

他一如既往地倔强,

连称:“我很忙,我不去。”

这一身的傲气与清高,

伴了他一辈子。

在80岁时,

他仍拒绝政府部门给他办庆典的提议,

只淡淡说了三个“不愿”:

“不愿花不明不白的钱,

不愿见不三不四的人,

不愿听不痛不痒的话。”

有人说他目中无人、狂妄自大,

有人说他见识浅薄、度小量窄,

还有人说他文风过直、言辞不当。

对于这些质疑和批评,

他皆一笑置之。

于他而言,

不近人情也好,不通世俗也罢,

他就是他。

若为迎合而言不实之词,他不屑;

若为成名而交不合之友,他不肯。

但后来,在国外游学的经历,

让他眼界大开,

性格也有了一些改变。

后来,

他反思了年轻时种种过激言辞,

颇为悔状。

他总结说:

“二十不狂没志气,

三十犹狂是妄人!”

而他自己并不知道,

真正改变了他的,

真正抚平了他尖锐菱角的,

并非世事、并非时间,

竟是一个普通的女学生......

1932年3月,

风和日丽,暖意袭人,

在清华大学古月堂门口,

身着青布大褂的他,

和安静翩然的杨绛

如命运使然般,

相遇了。

他眉目英挺,“蔚然而深秀”

她清新脱俗,“蔷薇新瓣浸醍醐”

只一眼,便难忘;

只一面,便续成一世传奇。

两人虽学识不凡,

却从未品尝过爱情,

对这从天而降的一见钟情都惊慌失措,

两人心照不宣的一笑后,

都匆匆低头离去。

然而那一面,

似烙印般印在他脑海里,

辗转反侧,

都是杨绛那莞尔一笑、

那隽秀神情。

他郑重执笔,

写下了有生以来第一封

如此用词谦逊又诚恳无比的信,

约杨绛于初见处再会。

钱钟书写给杨绛的情书

见面后,他局促不安,

满腹诗书却不知如何开口,

涨红了脸,蹦出一句:

“外界说我已订婚,这不是事实!”

杨绛一愣,随即低头浅笑,

轻声道:“有人说我有男朋友,

这也不是事实。”

在那个车马慢、邮件慢、

一切都很慢的年代,

段澄清就是告白;

一个眼神就能缘定终身。

从此,金风玉露一相逢,

便胜却人间无数。

钱钟书与杨绛

那时天下并不太平,

战乱时代中,

他写下了最美的情话:

“从今以后,

咱们只有死别,再无生离!”

而年少的他并不知道,

这一句承诺,

竟成了一生最痛的誓言。

1935年7月13日,

在苏州庙堂巷,

他一反过去对婚礼操办的嗤之以鼻,

郑重换上了礼服,

全然不觉领圈已被汗水浸透,

他什么都顾不上了,

因为他即将迎娶一生的挚爱——杨绛。

热闹的婚礼、欢笑的人群,

撒花瓣的小女孩、提婚纱的小男孩,

热辣辣的太阳、闹哄哄的宴席......

一幕幕都深深映刻在他眼底,

收藏成最美的回忆。

后来,他将这回忆写进了一本书。

而正是这本书,让他誉满中国。

婚后不久,他以第一名的成绩

考取了英国公费留学生,

便携妻子一同赴牛津大学留学。

留学期间,

从未进过厨房的他为了新婚妻子,

一大早便起床去烤面包、热牛奶,

去煮“五分钟鸡蛋”、冲香浓的红茶,

还细心地配好黄油、果酱、蜂蜜,

一一码好,用托盘端到杨绛床头。

睡醒的杨绛又惊又喜,

睡能料到这个平时连领带都不会打、

筷子都用不好的“生活低能儿”,

如今竟甘愿洗手作羹汤;

这个不可一世、狂绢桀骜的才子,

如今竟收起了锋利的棱角,

像个等待表扬的孩子。

是杨绛改变了他,

是爱情改变了他。

从此之后的60年里,

每一日早餐都是由他细心准备。

这个怼天怼地的不羁学子,

在袅袅炊烟中,

明白了什么是体谅、

什么是温暖,

而他最大的柔情在女儿出生后,

体现的淋漓尽致。

1937年,女儿钱媛出生,

初为人父,

他欣喜的不知所措,

激动说道:

“这是我的女儿!我最喜欢的!”

待女儿长大一点后,

他就变成了孩子最好的玩伴,

常常把书啊、笔啊藏到被窝里,

等女儿找宝藏般翻出来,

一父一女,玩的不亦乐乎。

他还说过不会要第二个孩子,

因为“若我们疼第二个孩子多些,

那多么对不起媛媛啊!”

在女儿面前,

他不是什么清华娇子、

不是什么旷世奇才,

只是一个笨拙的、用尽全部的爱

去呵护女儿的父亲!

1942年,

妻子创作了话剧《称心如意》,

这使久未创作的他忽发灵感,

要写一部长篇小说。

妻子极为支持。

1947年,《围城》问世,

一版再版,畅销不衰,

一举奠定了他在文学界

不可动摇的地位。

一夜之间,

所有人都知道了这句话:

“婚姻是围城,城外的人想冲进去,

城里的人想逃出来。”

大街小巷,都谈论着这个不羁才子、

这个风雅文人。

有人问他:“你和妻子那么幸福,

为什么还能写出《围城》

这样的作品呢?”

他笑笑,说:

“难道吴承恩写出《西游记》,

是真的去过西天取经吗?”

轻松玩笑,一带而过。

而只有他知道,

在这荣耀背后,

妻子付出了多少辛劳......

不同于在文学上的横刀立马,

在生活中,他简直是个“巨婴”——

“今天我又把房东的桌布染脏了”

“今天我又不小心把台灯砸了”

“今天我又把凳子撞坏了”......

而妻子每次都柔声细气的安慰他:

“不要紧的,有我呢。”

为了让他专心写作,

妻子提议让他减少授课;

为了节省开支,妻子辞退帮佣,

亲自劈柴生火、洗衣做饭。

昔日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甘愿做灶下婢。

只因相信丈夫的才华、

支持丈夫的事业。

面对妻子的默默付出,

他心怀感愧;

看着杨绛劳碌的背影,

他暗暗发誓:护她一生一世。

创作《围城》时,

妻子是他的第一个读者,

他常常写完一章,就给妻子读一章。

每每读到有趣的文字,

两人便开怀大笑;

遇到写作上的不同意见,

两人便互相讨论修改。

他说杨绛是这世上

“最贤的妻、最才的女”,

情深意笃、羡煞世人。

抗战胜利后,

他本有出国定居的机会,

但却选择留在祖国,

他说:“我不愿逃跑,

我爱祖国的文化、祖国的文字、

祖国的语言......

我不愿做外国人!”

后来,他和杨绛被下放到

五七干校去劳动,

妻子问他:“你后悔吗?”

他答:“不后悔”,

杨绛靠着他,说:“我也一样。”

他是犀利的、固执的、不近人情的,

但对妻子,

他柔软了、温暖了、孩子气了;

对女儿,

他又是那么慈爱、那么纯真、那么疼惜。

世人讽他、谤他、责他太清高,

皆因“不懂他”

杨绛容他、让他、爱他太有才,

全因“懂得他”

他无比矛盾又无比复杂,

其实却是无比简单又无比率真。

他用一生从事着最爱的文学事业,

用半世寒窗,

为中华文化奉献出无价瑰宝。

他所著的《谈艺录》《管锥篇》

《围城》等,

堪为传世经典,

历多年而不失光华。

他生逢乱世,

但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和不卑不亢的姿态,

用才华和风骨征服了一个年代。

1997年春,

他的女儿阿媛去世了,

那时,他已重病卧床。

1998年12月19日,

在一个寒冷的冬日清晨,

他也永远的去了,享年88岁。

告别那天,杨绛在他身上

放了一束紫色的勿忘我,

并要“替他好好地活下去”。

杨绛在《我们仨》中写道:

“我们三人就此失散了,

现在只剩下我一个。”

杨绛说:“初识钟书时,

他说自己志气不大,

但愿竭毕生之力,做做学问。”

而后,杨绛将他毕生著作整理成册,

《钱钟书集》终于问世。

自此,

钟书梦圆,三人梦醒。

而一代文坛巨匠、痴心学者,

终于可以再无遗憾,

欣然归去了。

今天,12月19日,

钱老逝世20周年的祭

看钱老一生:

生有傲骨睥天下,红黑世事不言假;

醉心学问抱痴心,菱角锋利憎荣华。

因遇柔情尝冷暖,藏才敛狂始顾家;

大器晚成终无憾,一代传奇成佳话!

推荐新闻